眼見為憑？—文藝復興時代人文學者的服飾觀

Abstract

台聯大「文化研究」推動計畫及人社院「藝術與文化研究中心」於6月21日下午，在第二教學大樓243教室舉行視覺文化論壇演講。這次演講邀請到政大歷史系副教授林美香老師主講，講題為：「眼見為憑？—文藝復興時代人文學者的服飾觀」。主要在談14至16世紀引領文化的人文學者如何看待服裝的意義。

「服裝塑造人」是中古時代對於服裝的看法，文藝復興時代也延續著這個觀念。服裝指涉人的身份與角色，在封建時代每位家臣、騎士和僕人，都會穿上印有主人家徽的衣服，旁人很容易從服裝上辨識一個人的身份。從文藝復興時代人文學者留下的著作與故事，其中描述貧窮的農家女穿上男伯爵所送的華衣，立刻轉換身份。當時在義大利的婚嫁習俗中，女方接受男方所贈的服飾，就表示接受男方的求婚。所以服裝所代表的意義與身份的關係是非常密切的。

但是文藝復興時代後期，尤其是地理大發現之後，社會階層流動變化，富人也可以用金錢去買高貴的衣服。因此到了16世紀，人文學者開始懷疑是否可以「眼見為憑」？真的可以透過外表看到人的內在嗎？除了他的身份以外還有他的個性？當時有名的學者Desiderius Erasmus寫了一本禮儀書《論男孩的文雅》，強調良善有序的心靈才會顯現出合宜的外表，衣服是個人的身體。

當時另一位學者Baldassare Castiglione也寫一本教授文雅的書《廷臣之書》。他教導作臣子的，「想要自己看起來是什麼樣子、要人家如何對待他，他就得照著怎麼穿。…因為未曾見過他做任何事的人，會以他所穿的衣服來認識他。」他主張為臣者要「淡然」，要“偽裝”渾然天成的文雅與自在，因為隨時都會有人在觀看你。相對的，Castiglione的理論也告訴了大家「眼見不可為憑」。

隨著宗教改革的批判，人們開始相信信仰並不依附在衣著、食物、祈禱等小事上，而是「在純潔的心和基督裏」。文藝復興時代重要的新柏拉圖主義就認為，身體的狀態與深藏在體內的神聖氣息〔指魂〕彼此相互影響，身體是魂的衣裳，身體與心靈的關係，猶如衣服與身體的關係。人文學者Erasmus也認為內在的善與外的美，必須名實相符。從他留下的肖像圖，他穿著學者服而不是修士服（想拋棄修士身份），他希望大家在注意他的外表形貌時，同時也能注意到他的書寫及腦袋內在的美善。他的肖像穿著低調奢華的服裝，身邊的書及衣服上的十字架代表他的信仰，書寫台上的水蓮代表他靈魂的純潔。他精心留下的肖像，以「衣」、「體」、「魂」、「靈」完人的形貌，展現在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