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昌醫師演講：人性的呼喚─治理理性與台灣性害防治政策

Abstract

隨著台灣女性平權論述高漲，以及撼動社會的白曉燕案、彭婉如案、華岡之狼等案例，不僅提醒女性的自我警覺，也促成性侵害防治政策的相關立法。法律對於人的治理，乃基於對人性之理解，而近十餘年來法令修訂頻繁，整個法律制度與治理策略有重大的變革，而此變革為何？又造成什麼問題？護理學院「護理、醫療科技與社會計畫」特別邀請台大醫院吳建昌醫師蒞臨演講，分享其研究成果。

吳醫師首先就強姦之意涵作歷史性的介紹，再談到古代的強姦到現代的性侵害之觀念演變，藉由傅柯的主權（sovereignty）、規訓（discipline）與治理理性（governmentality）指出對犯姦罪者或性侵害加害人之管制手段與人性假設相互交纏的現象。吳醫師並提出三個問題：1.臺灣性侵害防治政策之發展進程？2.臺灣性侵害防治之治理架構，其所蘊含之人性假設為何？一致或斷裂？3.臺灣目前之性侵害防治政策，有何倫理與社會之意涵？提示本次演講的重點。

台灣性侵害防治政策在風險治理（risk governance）與預警原則（precautionary principle）的治理理性操作架構下檢視，呈現不規則發展，自1994年以前的寬鬆治理，1994年刑法經濟原則下縮短可報假釋期限，1997年彭婉如案、性侵害犯罪防治法通過，1999年擴大刑法中強制、性交之定義，至2005年刑法再度修訂，強調加害人之強制治療目的是習得自我控制以達到再預防；至此，將台灣性侵害防治政策帶入風險治理。接著，參考美國性侵害加害人在診療制度受質疑、美國社會壓力、刑事政策的改變，說明將加害者視為病人、理性人及怪物的變革。此外，以「華岡之狼」楊性受刑人為例，提出台灣性侵害防治政策從風險到預警的實際操作，及其受到社會與倫理的考驗。最後指出，性侵害加害人「人性假設」之斷裂，公眾對加害人之恐懼憤怒，形成大禁閉社會。吳醫師期待將來男女更為平權之後，對於性侵害之恐懼分佈較為平均之後，我們不需再時時動用恐懼來進行性侵害之治理。

本次演講內容的研究成果，已發表刊載於《科技、醫療與社會》第六期。本次演講受吸引者不只校內護理學院多位老師、研究生，此外還有實地參與照顧性侵害加害人的國軍北投醫院及國防醫學院之校外人士參加。促進醫護領域對台灣性侵害防治政策的瞭解，及其關聯的法律、社會、風險、倫理等之相關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