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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 欄位 | 值 | 語言 |
|---|---|---|
| dc.contributor.author | 黃姵靜 | zh_TW |
| dc.date.accessioned | 2025-12-18T08:22:43Z | - |
| dc.date.available | 2025-12-18T08:22:43Z | - |
| dc.date.issued | 2010-01-25 | en_US |
| dc.identifier.uri | http://hdl.handle.net/11536/165872 | - |
| dc.description.abstract | 2007年度醫療團製作的DVD「看見喜馬拉雅的天空」片中的最後一段旁白一直讓我莫名感動:「我想著北印度,拉達克,本來相隔千里的人坐在一起聊天,他們講的都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是怎樣去照顧別人。在喜馬拉雅山的環抱之下,人是那麼渺小,心卻是那麼寬大。」當時感動的是人與人之間無私相待的理想境界,但坦白而言,對其達成的可能性,我是存疑的。 直到自己也去了拉達克,才體會到那絕不是遙遠的理想,那是我們整整28天的真實。 「你去拉達克做什麼?」標準的回答是為小喇嘛們進行衛教,中英文課程,建立及完備各佛學院保健室,以及協助醫師團義診。28天的行程中,在喜馬拉雅山腳下的純淨藍天下我們常聚在一起思考,隨著對當地的了解越多,我們想要做的也就越多,但同時也更加清楚認知自己現有的能力所能改變,能為當地提供的貢獻的,實在太有限。 那麼對能力有限的我們這群醫學生來說,這28天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抵達拉達克的第三天,我們一行人從佛學院出發到附近村莊河谷,走走看看,認識環境。途中經過一片收割後的麥田,農婦們三三兩兩,彎著腰收綑麥桿,我向她們揮手喊著Jullay,沒想到她們竟揮手示意要我過去。跨過田邊簡陋的鐵欄,微笑著向她們走去,以為她們要我幫忙農事,正想著不知待會要怎麼溝通才好,待我一走近,婦人們竟連忙捲起袖管要我看她們手上的水泡,”Doctor? Taiwan?”,她們睜大眼睛看著我。我趕緊說自己是學生,台灣醫生們後天會到村裡的佛學院,請她們到時候過去讓皮膚科醫師看診。不知她們明白多少,但似乎很聽懂了有醫生很快就會來,笑著指著我手中的相機,拍下了這張照片。 沿著河谷往下游走,我們發現了一座叫Secmol的學校,以傳統建築概念興建的校舍極優美,而更令人讚嘆的是他們全面的環保概念,從設計良好的太陽能面板到分類仔細的資源回收都極具巧思。和前來招待我們的女學生談話後知道,該校是由一對美國和拉達克籍的夫妻創立,招收拉達克偏遠地區因成績或家庭問題而無法繼續升學的中學生,提供免費教育與職業培訓,讓他們能有機會繼續升學或有能力開始工作。他們的教育計畫,特別是英文和藝術課程,是靠許許多多世界各地來的義工的支援才得以實現。有許多義工,甚至一待就是半年。 我們和創辦人Becky女士見面,跟她和其他員工一起坐在學校的廚房喝熱騰騰的奶茶,她對於我們由台灣遠來為當地做衛教和義診非常肯定,也提供給我們她在地深耕將近二十年的經驗與想法。她認為我們的學生醫療團隊立意極好,但唯有長期在拉達克耕耘,徹底認知當地需求與自己能力所可能改變的範圍,才有可能真正做到改善當地醫療衛生現狀。 這對於行程只有短短28天,一回台灣就要投入如戰場的實習醫師生活,根本還未思考過所謂長期在地深耕的我們來說,有如當頭棒喝。面對這位為當地貢獻了二十年人生的女子,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是否太微不足道? 和Becky的相遇也讓我重新思考將來所想要走的國際醫療道路,我是否準備好離家鄉千里,放棄在台灣能輕鬆擁有的生活享受,到偏遠與落後程度在我們富足小島上無法想像的區域,為一群陌生人付出? 而在經歷過四天的義診之後,我了解到在回答自己「是否願意放下安逸出走」這個問題之前,現階段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培養自己的醫療專業。要先有能力去付出,才有資格思考去哪裡付出。我希望當有一天我再度離開自己溫暖安全的家,到世界上某個角落去進行醫療相關工作時,我能和義診的醫師們一樣,充滿自信,以專業克服語言不通的困難與文化隔閡的障礙,去治療每個為病痛所苦的肉體,撫慰他們受創的心靈。 在義診的過程中我有個很深刻的感觸,原來生病受傷的苦痛,竟是世界真正共通的語言,而且是用心便可了解的語言。身為醫者,我們所被賦予的最大特權,便是無論走到哪裡,我們不只能用心去懂得疾病的苦,更可以醫術解除這份苦,把健康與歡笑還給人們。身為醫者,我們是何其榮幸。 義診第一天,急診廖婉如醫師診斷出一位七十幾歲的老奶奶可能有肺癌,請他家人帶她到列城醫院去照chest Xray,幾天後,他們帶回顯示出lung mass與multiple lung to lung metastasis 的x光片回到佛學院。學姊經由多傑老師的翻譯,向老奶奶的兒子解釋病情,我和思融握著老奶奶的手,看著她在保健室接受自己肺癌末期,生命可能所剩無幾的這個消息,看著她臉上歲月與高原乾寒氣候共同一筆一筆刻下的皺紋,似乎又更深陷了幾許。 癌症末期的病人,在醫療落後且資源不足的地區能得到什麼樣的照護?答案令人感傷。 那麼對這位老奶奶和她的家人來說,我們的診斷又有什麼意義?我們提早宣告了死亡,卻不能開刀化療為她延後死期,也無能以安寧照護讓她舒服的離去。我們讓她和家人明白了為何她的胸痛如此劇烈,也讓他們有心理準備她可能不久於人世,接下來我們又開始煩惱即便列城醫院有資源提供適合的醫療,他們家有經濟能力負擔嗎? 握著老奶奶的手,保健室此刻哀戚的場景,卻讓我有種如大夢初醒的驚覺:我們在台灣,面對一樣受病痛所苦的患者,是不是也這麼視病猶親,細心的為他們全面設想?是否也曾握緊他們的手傳遞溫暖,看著他們的眼睛傳達自己的感同身受,保證自己會盡力照顧? 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當我們在這條行醫路上,因種種因素失去了醫者的本心與初衷,就算未曾經歷與患者對簿公堂,和健保局鉤心鬥角的過程,我們其實已是醫療糾紛與健保制度的受害者。 回到最初的問題,對能力有限的我們這群醫學生來說,這28天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對我個人來說,這28天的意義是讓我看到了未來的無限。拉達克廣陌如世界盡頭的天地,讓我看到了世界的可能性;拉達克貧窮淳樸善良虔誠的人們,讓我看到了人性的可能性;醫療專業的面向與出路之廣,讓我看到了自己未來的發展不侷限於一般醫療院所的可能性。 這28天,讓我看見天地之廣闊,了解自己的不足;這28天的點滴記憶,將伴隨著我走進醫院開始實習醫師的這段路程,也將帶領著我,堅定我的意志,走上不一樣的醫師志業道路。 醫六 黃姵靜 | zh_TW |
| dc.language.iso | zh_TW | en_US |
| dc.publisher | 國立陽明大學 | zh_TW |
| dc.publisher | National Yang Ming University | en_US |
| dc.title | 2009拉達克醫療教育服務計畫行後感想 | zh_TW |
| dc.type | Historical News | en_US |
| dc.identifier.journal | 陽明電子報 | zh_TW |
| dc.identifier.journal | YMNEWS | en_US |
| dc.citation.issue | 190期 | en_US |
| 顯示於類別: | 陽明電子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