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柏林尋找東德的記憶

Abstract

柏林在柏林圍牆倒塌之前，是東西德的角力場。在民主與共產的分治下，兩邊的經濟發展截然不同。柏林圍牆倒塌之後，象徵美蘇冷戰告一段落。在這段歷史發生的時候，筆者還是個小孩子，現在對這件事情沒有任何記憶。但是到了現在，依舊對東西德的過去充滿興趣。出發前往柏林之前，就先調查好應該要參觀的地方，特別是跟東西德有關的博物館。與其說跟東西德有關，實際上是東德比較重要。就政治實體，東德是被消滅併入西德。博物館當然要保存的是東德的過去。除了柏林圍牆之外，我拜訪了查理檢查哨還有國家安全部。

查理檢查哨在柏林圍牆倒塌之前，是兩德的邊境檢查口。往北邊的方向走，就是東德的首都東柏林。往南就是西德。這個檢查哨在圍牆倒塌後曾經被拆除，但是後來又被重建，現在是熱門的觀光景點。如果不只是為了踏上過去的國界，想要對東西德的歷史追根究底。那旁邊的查理檢查哨博物館就不容錯過。查理檢查哨博物館主要收藏過去東德的文物，以實物或是照片回顧當時人民的生活。另外一個重點就是記錄當時東德人民為了自由，冒險翻越柏林圍牆的故事。由於博物館內不能拍照，我就用文字回憶一下裡面的圖片與說明。肉身直接衝過圍牆，這是最常見的例子。尤其一開始圍牆只是鐵絲網的型態時，直接衝過、翻越圍牆的民眾最多，也不乏東德士兵自己投誠的案例。到了後期用水泥牆築起人工國界，有人就從邊界上房子的窗口跳下，往西德的方向跑。到後期東德政府乾脆把這些房子的窗口通通用磚頭水泥封起。但嚮往自由的東德人民，還是千方百計要逃離。在屋頂架設滑輪，冒險從空中穿越的人就出現了。既然有人從空中，就有人會走地下。從東德的地下開始往西德挖地道通往自由之路。東德政府當然不會坐視不管。對這些叛逃的人民就是讓邊界的士兵開槍射殺，怵目驚心的畫面就經由攝影機忠實的記錄。博物館除了呈現逃亡，也實物展示偷渡的方式。你會看到東德民眾是怎麼善用空間，一台金龜車也可以藏幾個人，在邊境逃過檢查哨的搜索。這些都是過去兩德民眾的傷痛，觀光客除了緬懷之外也只有嘖嘖稱奇。

至於國家安全部（Staatssicherheit, 簡稱Stasi），就是一個比較冷門的景點了。記得當時搭了很遠的地鐵，才來到前東德國家安全部的遺址。一進到大門，負責收票的婦人還非常訝異我這個東方人怎麼會對這裡有興趣。其實會知道這裡，也是因為竊聽風暴（Das Leben der Anderen）這部德語片的關係。跟看門的婦人提起這部片，顯然她也非常有心得。國家安全部並不是現今國內的國安局這種單位，就是台灣過去軍統局還有警備司令部的組織，主要的功能就是監視東德的人民。國家安全部是幾棟不高的平房，除了辦公室還有牢房等設施，最重要的就是檔案庫。當時國家安全局幾乎對東德民眾都建立忠誠度評估的檔案，留下了龐大的書面記錄、膠卷影片。國家安全部對人民而言，正如他們的標語「我們無所不在」。信件是一定被拆封檢查，不只是電話，整個住宅都可能被竊聽。任何可疑的異議份子，就是送到國家安全部內以刑求等「現代化科學辦案」的方式調查，徹底展現白色恐怖本質。我在國家安全部展示區看到各式各樣的竊聽道具，只有感嘆德國的科技會這麼進步不是沒有道理的。幾十年前的監聽設備即使粗糙，但是以現在的眼光看還是夠精巧，也印證了竊聽風暴這部電影真的非常寫實。

很高興在這兩個博物館，讓我的好奇心得到滿足。也對共產政權在德國的運作有更近一步的認識。這才是真正的歷史課，讓你會慶幸活在一個充滿自由跟隱私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