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系105級B7導生組982學期服務學習成果──盧光舜醫師行誼

Abstract

【榮總組】 剛接到這個任務時，總覺得用Google或維基百科查查就好，豈知能找得到的資料根本不夠完整描繪出「天下第一刀」的性格與生平。也因為如此，我們決定訪問前陽明校長，同時是盧醫師的學生的張心湜校長。

首先我到系辦取得聯絡張校長秘書的電話，原本以為會在兩三句內隨即吃閉門羹，但想不到張校長的秘書—王必行女士細心地告訴我張校長何時有空，同時關切地詢問我們是否也有空。這個交談過程讓我們對這份報告感到信心十足，同時更意外發現王秘書也曾經是盧醫師的秘書。我發現在做這份傳記的同時，B7導生組並不是孤軍奮戰，有許多人非常有意願幫助我們！

而藉著這次訪問的機會，我們學到許多訪問時該具備的禮貌與技巧。從最基本的服裝部份，到需要帶錄音筆，甚至是問題的設計等。第一次設計問題，彷彿是請張校長回答畢業紀念冊上的問題—你覺得盧醫師是怎樣的人?盧醫師的興趣?最喜歡什麼?一生中最想做而未完成的事?這些令人莞爾的問句。

然而，在訪談中我們發現張校長越說越多，不時穿插盧醫師的「佚事」與趣聞，比方說他的嚴格與急性子、爬山的嗜好、喜歡真誠的人、特別的查房方式與提前其時代一步的informed consent等等。隱約中我們感到問題的設計只是一種引導，重要的是當事人與盧醫師的關係。或許因為盧醫師與張校長曾經是師生，這些問話反而切中張校長最熟知的部分吧！張校長談起盧醫師的模樣有種令人溫馨的感覺，一切的一切雖然早已逝去，但對老師的感恩與懷念卻一直存在張校長的記憶深處。縱然訪談的過程中需要聚精會神，我卻不停地想到在遙遠的未來，是不是有人如同張校長熟知盧醫師一樣地熟知我呢?

訪談過程是一串未知的驚奇，永遠必須先走第一步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就如同作文，就算將大綱想了千百遍、擬定了多嚴謹的草稿，也永遠不會滿意，因為當下筆了，才知道筆的方向。

【國防組】 陳羿元同學 在一個星期一下午，我們騎著機車到國防醫學院拜訪鄔翔先生，一位對國防校史非常有研究的長者。因為盧光舜醫師曾任職於國防醫學院，所以我們想向鄔翔先生請教一些盧光舜先生在國防時的事情。

一到國防醫學院校門口，便不自覺被其端正開闊的格局所吸引，警衛室居校門口正中央，筆直的大道由門口直通向後方的圓環，並分兩路由圓環兩側繞開，之後又在後方會合。那兒公車是到得了的，也就是由警衛室右側進入，通過大道，繞過圓環，又回到大道，最後再由警衛室左側出校門。這樣的格局，重以圓環後方那棟正對著校門的雄偉建築物，塑造國防醫學院外部的整體氣氛，每一位來訪的客人，都有受隆重迎接之感，又被正視著不敢太鬆懈。

進到建築物內部，國防醫學院保持它原有的風度，但又多了一份寧靜之感，那裡來往的人員不多，使人可以稍微緩和下來，進行沉思。之後我們進入鄔翔先生與我們預約會面的接待室。在接待室裡，可以一面討論著史料，一面觀賞它頗具舊時代風格的裝設。

左起楊琬婷、校史室謝小姐、彭紹銘、陳羿元同學 左起楊琬婷、校史室謝小姐、彭紹銘、 陳羿元同學 一開始看到鄔翔先生本人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是如此瘦削的老先生，國防醫學院院史室的謝小姐向我們介紹鄔翔老師，說現在鄔翔先生雖然已退休，但是除了因檢查身體偶爾會到醫院外，每天都還是會到學校這裡來。因為鄔翔先生已有些歲數，有點重聽和口音，所以對於部分描述有些聽不太懂。他跟我們說了一些他記憶中關於盧光舜先生的事蹟，不過他有很坦承地告訴我們，因為他已有些年紀，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復記憶，能提供給我們的只是一個指引，讓我們可以有多一點資料來源。他向我們提到《源遠》中曾刊載盧光舜先生的病榻心聲，並帶我們詢問《源遠》的取得途徑。

雖然行動有些不便，但鄔翔先生在訪談最後還是很熱心地帶我們參觀國防醫學院院史室，並向我們解說國防醫學院的發展史。國防的院史室佈置得像一間博物館，分為兩部份。其中一部分展示歷屆院長及早期與國防醫學院相關的事件，裡面有各種以前的醫療器具，我們看了都覺得很有趣，也對醫療科技在台灣發展的篳路藍縷好生佩服。院史室另一部份則展示國防大學各科系的歷史與其近代的發展。

臨走前，謝小姐很熱心地幫我們影印了鄔翔先生提供我們的資料，我們向她一再道謝，她說鄔翔老師和她自己對於我們的拜訪都感到很開心與歡迎，並表示如果以後我們有問題還是可以請教他們。

【史料組】 為了查尋更多有關盧光舜醫師的書面、報章文件檔，我們去國家圖書館找檔案和館藏資料。

國家圖書館館藏和盧光舜醫師有關的資料其實並不多，其中有一篇民國人物傳記，記載兩頁多關於盧醫師的故事，內容是從小到成為醫師、去世的記述。另外還有一篇，由盧光舜醫師撰寫，關於榮總外科醫師訓練狀況的報告，從其字裡行間，令人深深感覺到盧光舜醫師對新進醫師栽培的重視，以及他為榮總付出奉獻的精神。而讓我進一步了解盧光舜醫師更多面向的，是報紙裡關於他種種的報導，裡頭有許多他的舊友、家人寫的追悼文，從裡面的小故事可以看見盧醫師有自己的脾氣、堅持、喜好。

國家圖書館的報紙資料庫讓我十分驚訝，所有大大小小的報導全都可以在裡面找到，而館藏之豐富更令我們大開眼界，在裡頭我深深體會到知識的可貴和無價。

這次尋找盧光舜醫師的資料，在網路上的文件較少為正式文件，多為《傳記文學》中的片段，還有兩篇為盧光舜醫師的簡傳以及口述病榻心聲。照實來講，網路上的資料可說屈指可數。但在僅有的資源中，所見的最多則是提及盧光舜肺癌基金會的引用，文獻中亦多指盧醫師開創胸腔外科的辛苦志業，明顯可感受盧醫師在其年歲裡，為我國醫學發展盡心盡力，甚或罹癌之際，尚不忘救人志業，成立基金會供後人救助肺癌急需時花用，其德澤遠佈及醫者壯志，乃明於我心。

【紀念亭參訪】 學期間我們導生組出遊來到陽明山的一角，透過葉隙陽光迤邐在晚春微雨後濕潤潤的泥地上，我們一行十人漫步在一種青草混合著期待的芬芳中，一步步往山頂走去。到了山腰我們在兩座亭前停下了腳步，兩座亭的共通點是都沒有華麗的裝飾，斑駁的樑柱上有不知名的小蟲蠕蠕而行，亭子就這樣靜靜地坐落在歲月中。

我們先望向紀念沈力揚醫師（字悟篤）的「悟篤亭」一個小小的亭子。因為一上的醫學人文導論中介紹過沈醫師的生平，他對我們並不陌生，然而在我們的印象中也僅有他是個對陽明、對榮總貢獻良多的好醫師的身影，他的豐功偉業其實也已面容模糊。而一旁的「光舜亭」紀念的正是與沈醫師有師承關係的盧光舜醫師，由潤泰集團興建，正是我們今日想來瞻仰的紀念亭，亭旁立了一個碑，碑文斑駁不甚明顯，靠近緩緩撫著每一個雋刻的字細細讀著：「盧光舜先生，原籍湖北天門，後遷居湖南，民國七年生於岳陽，三十八年隨國防醫學校來臺，後來到哈佛大學進修，專攻胸腔外科，活人無數，民國六十八年七月發現自己得了肺腺癌，有感此症早期發現早期治療，治癒率頗高，於是發悲天憫，成立盧光舜肺癌基金會。同年十二月二十日溘然長逝。……落款：【衡山秦孝儀謹撰，日照尹書田敬書。中華民國七十二年九月。】」

我們師生一行人就這樣扶靠在小小的亭子圍欄上，聽老師講述著盧醫師的事蹟，討論可以到哪裡尋找資源？該如何拼湊出這位已被許多人淡忘的良醫的一生？接近中午陽光開始辣了起來，亮熀熀地灑進亭裡的每個角落。我們走到亭外的一小方空地，再往外邊就是山崖，老師指著遠方榮總與陽明大學的方向，說兩座紀念亭面對的正是這兩位醫師一生最掛念的地方。

陽光依舊燦爛的像新的一樣，縱使崖上已經長滿了扶疏的樹木，枝葉狂妄地遮擋了一大片的視野，相信擋不了兩位老醫師的想望，也許師徒兩人仍時常偕伴眺望這兩地綿延不絕的美麗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