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衝突的邊界，我在板門店--2

Abstract

相信不少人看過新聞，北韓最重要的軍事技術，除了不夠成熟的核子武力。另一個就是「地道」，傳聞還曾經秘密輸出相關技術給緬甸軍政府。筆者對於這個消息的解讀，一點都不懷疑。平壤經前蘇聯的協助有全世界最深的地鐵，這種工程技術移轉到軍事上並不意外。板門店的行程中有一項就是去參觀在南韓境內被發現的北韓地道。據信北韓挖掘了不少地道，但是在這二十年內陸續被發現。其中也有偶然發現的地道，例如第一條被發現的就是因為邊界士兵觀察到不正常的蒸汽冒出，懷疑是因大量挖掘而造成的天然氣外洩，深入了解而揭發北韓的陰謀。

目前開放參觀的是第三條地道，參觀時不能拍照。我只記得非常的陡，需要抓著後來因為觀光需求而加上的欄杆。岩壁上有不少孔，用途是放入雷管爆破。最重要的還是很粗造的「煤灰塗層」，北韓在東窗事發之後，表示是挖掘煤礦並非軍事入侵。這樣拙劣的欲蓋彌彰，顯然每個觀光客都看得出來背後的真相。坑道中步行到北韓的邊界時，就被水泥牆阻擋了。坑道的寬度雖然難以讓坦克車等重型移動火力穿越，軍事專家估計每小時可讓一萬名朝鮮軍人通過。北韓有多數人是軍人，接受精銳部隊嚴苛的作戰訓練不少，坑道對南韓的威脅不容小覷。 行程的高潮，當然是非軍事區的導覽。進入非軍事區之前，導遊發給大家一張英文聲明書要大家簽名，這就是生死狀。如果不幸發生意外，後果自行負責。主辦單位會用白紙黑字自保絕非偶然，之前就曾有南韓旅客在北韓金剛山被北韓軍人擊斃的憾事。非軍事區的歷史意義非凡，例如那幾個用來談判的小屋，可以看到談判桌在裡面還刻意平分放在邊界上。房間兩邊的門有憲兵看守，因為打開走過去就是北韓了。非軍事區上兩韓都有各自的代表建築，分別是板門閣還有自由之家。他們是和談協議中用來供兩韓家屬暫時會面的地點。

不歸橋以前是用來交換戰俘的地方，也曾經讓民眾選擇要加入哪個陣營。別以為這是廢話，大家當然要選南邊的大韓民國。在七零年代以前，朝鮮的經濟一直勝過南韓，因為原本就有較多的自然資源加上中國與蘇聯的奧援，朝鮮人民的生活條件不會比較差。轉捩點是九零年代朝鮮經濟崩潰，南韓經濟起飛才有我們現在對兩韓的印象。還有共同警戒區(Joint Security Area, JSA)一個小公園，之前發生過美軍在這邊砍樹，結果北韓軍人上前阻止。爆發衝突而造成死傷的「斧頭殺人事件」，單純的伐木造成兩韓關係緊張。

這個行程很多都是不能拍照的，遊客的一舉一動都被嚴密監控。雖然如此，筆者腦中那一天的景象依然鮮明。看到兩韓角力的心理戰，例如北韓設置的模範村莊，意圖製造安樂富足的景象，誘導南韓民眾投誠。後來因為望遠鏡觀察到建築物上的門窗都是假的而被識破。南韓樹立的太極旗杆，北韓馬上弄一個世界最高的。還曾經互相用大型擴音器心戰喊話，一些作為雖然滑稽，也看出朝鮮半島硬是被切割的無奈。 北韓民眾仍然在高度計畫經濟的模式下生活，醫療跟教育資源由國家配給，只要工作並不用想太多。南韓因為自由競爭，而有失業率等經濟問題。兩種世界的運作模式，並沒有絕對的優劣。我是當天歐美為主的遊客中唯一的台灣人，對於兩韓政治是個局外人。唯希望兩韓繼續和平，換取東亞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