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愛琳娜】(ELENA)
作者: 黃柏威
公開日期: 31-八月-2016
出版社: 國立陽明大學
National Yang Ming University
摘要: 台灣導演林靖傑所拍的電影《愛琳娜》,在片尾字幕上寫著:獻給高雄與父親。高雄,除了是全片的拍攝地之外,也是導演的故鄉。他出生在鳳山的一個勞工家庭裡,家鄉與家庭,不只是他成長的養分,也是他創作的養分。《愛琳娜》的主角陳愛琳,同樣是個勞工家庭長大的孩子,透過她的故事,電影讓我們看見庶民生活的真情真性、看見如同小花在石縫中奮力求生的生命力,當然,還有現實生活裡綿綿的悲哀。 電影前半段,像是一部愛情故事。35歲的愛琳,單身未婚,過去的她在工廠裡當女工、在餐廳裡當服務生、在展場裝扮成大玩偶,像是哪裡需要勞動者,她就往哪裡去。她勤奮認真,靠雙手雙腳賺取微薄的薪資生活。愛琳的樣子,就像是你我每日生活周遭人們的圖像,像是飲料店櫃台後方幫你結帳的店員、在餐廳裡為你遞上菜單的服務人員,只是平常我們只看見他們的勞動身份,但電影讓我們看見他們脫下制服的樣子、放下了服務時需要展露的笑容,讓我們直視他們的歡喜與哀愁。 愛琳也渴望生活能有不同,但她的選擇並不多。直到後來發生車禍,而肇事者是一家小提琴音樂教室的老闆,他想用免費的小提琴課程當作賠償。如此不實際的賠償方式,在他人眼中當然是荒謬,賠錢或許更實際吧,學小提琴對愛琳有什麼用呢?但愛琳竟接受這條件,她心想小提琴會是自己改變階級、改變人生的機會,她得要把握這從天而降的命運之繩。而她越學越好,甚至還當上音樂教室的老師,只是她的人生並沒有發生她想要的改變。她以為小提琴會讓她晉升上流社會,她會穿著高雅禮服,遇見心中的白馬王子,建立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但真實情況是,音樂教室老師的薪水依舊微薄,她仍舊得四處打工,她只是一個扛著小提琴到處跑的勞動者。 愛情,可能也是改變命運的機會。愛琳外型漂亮、個性善良討喜,喜歡她的人可能不少,但能符合她條件的人很少。她到婚友社裡相親,在那會遇到的對象,都是在生活裡不易交到女友的男性,求偶條件也較弱勢,她卻開出不切實際的高標條件。這樣的矛盾,彷彿也呈現愛琳內心的困境,一種不上不下的認同混淆。所以當後來遇到婚友社董事Kevin,她會迅速陷入愛河,因為他完全符合愛琳的理想投射,也是能帶自己脫離這種上下不尷尬局面的救贖者。 但沒想到,Kevin雖是黑道老大的兒子、有錢有勢,但原來考不上律師的他,在父親眼中卻是失敗的兒子,所以他也得靠婚姻對象扳回一城。原來,Kevin也處在一種不上不下的困境裡,愛琳並沒法當他的救贖者。 片中,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困境,也有自己在當中求生的方法。愛琳的爸爸是退休的勞工,在工廠工作了四十年,但依舊過著簡陋的物質生活。父親的興趣是畫畫,家裡掛滿著父親的畫作,有天份但沒機會接受栽培的他,彷彿也暗示著人們在現實與夢想的掙扎:即便對繪畫有興趣、有天份,但若沒現實條件的配合,你也很難成為另一位畢卡索。 而愛琳的大哥阿彪看來是凶狠的流氓,個性衝動激烈。他也沒有固定工作,老是想找朋友投資牟利,找朋友喬事突圍。他與父親像是個對比,不過,這或許也是他看過父親辛苦大半輩子後的一種人生體悟;他不想過父親的生活,他想用更簡單、更快速投機的方式賺錢。他不願再做一個勞動者,於是選擇現在的人生道路。但與父親相同的是,他有照顧家庭的心,不希望家人受苦。 愛琳的二哥清源,則是管區警察,與大哥形成強烈對比;他穩重沉著,不像大哥說著滿嘴大話,只是默默幫助每個家人,而警察也是一種脫離勞工階級的選擇。唯獨三哥清貴做車床技工,繼承勞工之子的身份,自己開了間小工廠做事,但因為大環境惡劣,生意不佳,他最後也不得不認賠殺出,收起店來。當他將機具送上卡車後落淚的那幕,是片中一幕動人的時刻。勞動工具之於勞動者的情感,在那眼淚裡表露無遺。 故事雖從愛情說起,但導演想說的可不只愛情,有人或許認為他野心過大,想說的議題太多,但我想那也是導演無法忽略的視野。當他注視著一個勞工家庭,他不可能無視背後的社會脈絡,這或許也是導演將很多勞工運動片段放進電影裡的原因,同時也為台灣這幾年來風起雲湧的社會運動作了紀錄。 《愛琳娜》,不一定會是你的故事,但你一定不會否認,這是發生在你周圍的故事。電影中的理,或許不容易說清;但電影中的情,正是我們需要這部電影的原因。
URI: http://hdl.handle.net/11536/168227
期刊: 陽明電子報
YMNEWS
Issue: 335期
顯示於類別:陽明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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